十月份,他离开的新泽西。
    除了中途回来的那一次,转眼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月初。
    此时新泽西的天空,如同一块巨大的灰色画布,天气预报显示马上就要下雪,而雪后的新泽西会更加寒冷。
    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了路边零星枯黄的树叶,它们在空中翻飞、旋转,最终落入了街道旁的下水道。
    刚好是周末,黎桢得以休息。
    她披着一件米咖色的条纹披肩,站在花园里。
    她的目光随着那些被风卷起的叶片缓缓移动,弯下腰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银杏叶。已是初冬,周围的树上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叶子,这干枯的银杏叶也是只有寥寥几片。
    她举起手里的树叶,拿起来仔细观察着,清晰可见的脉络,漂亮极了。
    “索菲亚,你看这片叶子是不是很好看?”黎桢举高手里的叶子,对着身后的索菲亚展示。
    索菲亚微笑着回应她,点了点头表示赞同,恭敬道:“是的,小姐。”
    黎桢:“但是好可惜,这么好看的叶子过两天估计就完全看不见了。”
    听到她的话,索菲亚思索了一会儿,安慰她道:“树叶是快看不见了,但我的小女儿曾说,每一片落叶都有它的故事,它们在树上度过春夏的繁华后,秋冬会迎来它们生命的轮回。你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    “说的也有道理,”黎桢回道,“您女儿说话感觉像个哲学家。”
    索菲亚:“您过誉了。”
    正当她们说话时,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LI,你在看什么呢?”
    说话的是邻居家的小孩儿,头戴一顶蓝色的针织帽,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。
    最近黎桢和这个孩子混的很熟,她经常会来找她玩儿。
    黎桢朝门口走过去半蹲下,笑着对小女孩儿说:“我在看这些树叶跳舞呢,你也想看吗?”
    小女孩儿点点头,眼睛亮了起来,仿佛很期待。
    黎桢伸出手,轻轻捡起一片落在脚边的叶子,递给了女孩儿:“这片叶子跳得很好,你拿去看看。”
    小女孩儿正要说话,黎桢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,“我也想要一片会跳舞的叶子,这位小姐,能不能也给我一片。”
    她惊喜地朝后望去,眼神中充满了惊喜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她思念已久的身影,心中不禁喜出望外,兴奋地喊道:“哥!”
    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嘴角嗜着笑意,望着她。漆黑的眸闪动着星辰般的光泽,寒风吹拂着他额前黑色的碎发,给人一种凌乱而又不羁的美感。
    她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,欢快地奔跑了过去,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,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。她的眼睛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喜悦,带着满心的欢喜说道: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    他抱紧了她,防止她掉下来,嘴角上扬成一个更深的笑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让人听了感到心安,我答应过你的,怎么会爽约。
    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温暖,那是她等待许久的温度。
    这次哥不会再走了吧?  她轻声问。
    曾迟的案子,现在是警方在办,他不需要再去国内,等调查完,该判刑判刑就是。
    “不走了。”
    他抬头,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,吻上她的唇,舌尖滑入她的口腔,轻柔地探询,带着一丝戏谑和温情。她的牙齿微微分开,主动接纳他的闯入。
    风再次吹起,将两人的衣摆相互缠绕在一起,如同这个热烈的吻。
    黎桢呼吸有些急促,他微微扯开了些许,笑道:“怎么现在还不会换气,看来是我这个老师没教好。”
    她狡辩道:“我只是因为有人在,不好意思。”
    说着,她回头,索菲亚和那个小女孩儿早都不见了身影。
    黎桢一头问号:“她们人呢?”
    靳博序:“她们早走了,看来是害怕打扰我们。”
    “奥利维亚是个小女孩儿她也懂?”
    他故作思考,“她好像是被她妈妈拉走的。”
    没想到还有第五个人在场,黎桢懊恼地轻拍了一下额头,想着自己的名誉该怎么挽回。
    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。
    她仰头看向天空,说道:“下雪了。”
    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,仿佛是天空中的精灵在欢快地跳跃,然后一直跳到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,甚至睫毛上都沾上了白色的雪。
    靳博序和她一起欣赏着这场初雪。
    他说:“这还是我今年看的第一场雪。”
    新泽西的第一场雪,这次是他们一起看的。
    担心外面冷,他要抱她回家。
    黎桢不好意思,硬是要自己走回去,可她拗不过这个男人,只能随他来。
    家里,索菲亚已经让佣人准备好了晚餐。
    餐桌上的餐具和酒杯已经摆放好,映衬着屋内柔和的光线,泛着点点光泽。
    餐桌上的食物发出诱人的香味儿,为了迎接他回来,她特意准备了他喜欢吃的香煎牛排佐薄荷酱还有黑松露野菌烩饭。
    还有他想吃的拔丝山药以及油焖大虾,但家里的佣人不会做这两道菜,只能她来现学现做。
    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,但口味也过得去。
    今晚的晚餐主打一个中西混合。
    上完所有菜后,索菲亚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,自己和佣人在旁边的房子等着。
    靳博序很给面子的把她做的菜吃完了,完全是赞不绝口,外人听了他的评价,还以为会是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。
    黎桢自己听了都脸红。
    不知道恋爱是不是会让人失去味觉,靳博序似乎觉得自家女朋友可以媲美米其林的厨师,他真挚的表情,看起来不像是演的。
    而黎桢被夸的飘飘欲然,娇羞的又开始对自己的厨艺骄傲了起来。
    黎桢端起自己旁边的酒杯,轻偿一口,酸甜的口味让她赞不绝口,要分享着给他喝。
    看着她湿润的唇,他眼神暗了暗,不动声色道:“真有那么好喝?”
    她点头,表情真诚,“真的,不信哥尝尝。”
    在她的极力推荐下,他从她手中拿过酒杯尝了一口。
    在他给出了一个还不错的答复后,她来了好奇心,想要喝他的。
    他说:“我的酒对你来说,口感估计有些刺激,尝的话你要少尝一点。”
    黎桢主打一个不信邪,她想能有多辣,还能比她小时候偷喝的白酒那么辣吗。
    她先是少少喝了一点,随即又喝了一大口,说道:“不是很辣啊,哥居然骗我。”
    靳博序切着手中的牛排,目光落在她微微酡红的脸蛋上,想着她是不是醉了,叹了口气说:“这酒度数很高,你少喝点。”
    “可哥都没醉,我也不会醉。”说着,她又连着喝了好几口,脸颊开始变得绯红。
    一双像猫似的眼睛,圆碌碌的盯着他看了许久,然后傻笑道:“哥哥…真的很好看。”
    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,酒意上头,她的动作也越发放肆起来,摇摇晃晃地朝他逼近,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寸,她摇晃着倒在了他身上。
    他眼疾手快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,将她转了半圈放在腿上。
    他放下手中的刀叉,无奈地的笑了下,眼神一瞬不瞬的视着她,“噢?怎么个好看法?”
    她靠近了他些许,眼睛仔仔细细的瞧着他的五官,嘴角挂着一抹娇气的笑意,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,“鼻子,眼睛,嘴巴,都很好看,手也好看。”
    她的唇粉嘟嘟的,让人看了想忍不住亲上去。
    “就没有其他喜欢的地方了?”
    因为房间里太热,她上楼那会儿换衣服的时候就脱了底下的丝袜。裙装的布料下,她双腿光秃秃的。
    他的手可以轻易伸进去。
    他那杯酒度数太高,她没回答他的挂,不停的向他喊热。
    瞥见杯子里还没融化的冰块儿,他对她道:“热是不是,猫猫想降温?”
    她乖巧的点了下头,举动温顺的比猫还猫。
    他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脚上,手伸进了桌子上的酒杯,抓住里面的冰块儿捞了出来。
    正方形的小冰块儿,在灯光下透明清澈,透过它折射的灯光,变得扭曲又迷人。
    看见他的动作,黎桢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    靳博序先取出其中一块儿,食指和中指夹着,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紧贴而上,冰凉的寒意,刺激的黎桢打了个冷颤。
    她紧张地吞了下口水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    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安,嘴角微微上扬,停下了动作,“害怕?”
    “不害怕,我觉得凉凉的很舒服,”她眼睛无比清澈,对他说,“哥哥,继续吧。”
    “好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诱惑,“不舒服的话,告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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